“……这是最开始画的这幅。”父亲站起了身伸手轻抚画像,身上披着的狐裘落地,“果然呐……果然。”他轻叹道。
我默然望着桌上茶水还飘着热气,想来定是刚走的楚华玉沏的。
“你今日是从宫里回来的是吧?”父亲突然又问。
“是,但孩儿并未能碰见母亲。”我面不改色答道。
父亲没再说什么,几次提笔蘸墨却无从再下笔。
“我以为我的婚事母亲会回来,父亲会为我操劳,结果与我所设想的全然不一样,”我垂了垂眸子,继续道:“孩儿寒心。”
父亲轻笑出声,侧目望向我,“明明前几日你还不愿娶那孩子,我以为你这时候来是闹着要退婚的呢?怎么?那孩子真有这般好,能让你对他的态度改变如此之大?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我重复这三个字,继续道:“父亲若真欣赏他,怎会连名字都未记住?”残酒烧喉,我将那杯热茶饮尽。
汪瑾承:“嘶……一时卡住了,是温——”
我道:“温去尘。”
“啊对,温去尘。我是否真正中意他,这重要吗?华月,我以为你当真喜欢他,你才从你长姐手中抢走他的。有时候我看不透你是喜欢抢你姐姐的东西还是单纯的喜好美色?”
都不是,我才是被坑的那个。
但这些父亲当真不知吗?
现在想来,沈十二来我家要我去温度提亲的时候,父亲一开始分明是想阻止这桩亲事的。
我想了想,道:“可能都有吧,但这些也不是重点,重点是他是御史大夫温道言最宠的儿子。”
温去尘的身份太过微妙,让我不得不多想。
闻言父亲重重将毛笔摁入墨中:“华月你知道的,我历来不主动管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