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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他还在纠结:水母,为什么会是水母?

但梦中他已不在山上露营,而是在水族馆的观赏型水母箱前,缓缓伸出手。

被触足所碰触的一瞬,一阵强烈的心悸伴随着窒息感突然汹涌袭来——

闻璱猛然坐起身。

帐篷外,天边已然掀起一抹鱼肚白。

他转过身,身旁的弓铮皎果然被他的动作惊醒,迷茫地问: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吗?”

不、不是噩梦。

闻璱说:“我们得回去了。”

“我是说,回首都、回污染区。”

一大清早,两人开车匆匆下山,到家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,午前已然启程,急得像是有个电锯杀人魔撵在后面。

半路上,信号稍微好些,闻璱就拨通了舒颖的通话。

“喂?是我。关于你前些天发给我的那份报告,我有些新的想法。明天一早大概能回首都,来我工作室楼上,方便吗?好的,那到时见。”

闻璱迅速给自己安排了个会面,毫不见外地征用弓铮皎家。

闻母听着,忍不住道:“工作这么忙啊……唉,都挣那么多钱了,至于这么拚命吗?在家多呆几天多好。”

大抵每个母亲都会劝自己的孩子多在家休息几天。

而她甚至不知道闻璱早就因为患病的事情花光了积蓄,在她眼里,亲生儿子和养子存款都很富足,不用自己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