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,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为什么——为什么给他希望,让他展露诚意去追求的也是闻璱,现在彷佛故意刺伤自己的,也是闻璱。
为什么人可以变得那么快呢?
不变的是闻璱窥探他、拿捏他心思的洞察力。
“我一直都是这样,弓铮皎。”闻璱的声音毫无波动,“是你在我身上投射了太多幻想。”
话音落下,哪怕弓铮皎没有伸手,闻璱仍然松开了自己的手。
似乎真的就有那么绝情。
这份沉重而昂贵的心意,在坠落之前,还是被弓铮皎眼疾手快地夺走。
也让弓铮皎突然有了某种冲动。
某种撕破脸、打碎现在微妙而又稳定的状态,一定要得到一个说法的冲动。
弓铮皎心想,自己是贪婪的。
在得到向导素之前,在闻璱回应他在小黑屋里发出的消息之前,在闻璱松口之前,在那个吻之前……
或许他都能悬崖勒马。
唯独在那个吻之后。
在闻璱也向他坦诚了最大的秘密之后。
他真心以为,在生命最后的时间,他能获得属于自己的“临终关怀”。
他也诚恳地愿意付出一切。
“……耍我很好玩吗。”再抬眼时,弓铮皎的眼神也冷得冻人,“你让我学狗叫,原来是为了这个?你就这么喜欢遛人玩?”
闻璱心道:学狗叫那是你自己想的,我可从来没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