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闻璱竟然有几分心虚。
细细想来,他明明没做任何亏心事,只是添加张律师为通信录好友而已,绝不算是对弓铮皎的背叛……但不知为何,迎上弓铮皎那微妙中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,闻璱下意识地把终端熄屏了。
这个小动作就显得不那么坦坦荡荡,当然也逃不过弓铮皎的眼睛。
他微微皱眉,看着闻璱,很小声说:“他威胁你?他敢威胁你?”
闻璱就知道,弓铮皎果然又在屋里偷偷听到了他们谈话的部分内容。
幸好张律师刚才还算谨慎,关键信息都用终端打字沟通,弓铮皎就算再敏锐,也不可能连细节都一清二楚。
张律师已经挂上了公式化的微笑,看起来破绽不再。
闻璱扫了张律师一眼,随口道:“没事,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“是吗?开玩笑?”弓铮皎却还看着张律师,有些挑衅地说,“张律师怎么从来不跟我开玩笑呢?要不,也跟我笑一下?”
他说着,十分刻意地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噼啪作响,彷佛一言不合,那个沙包大的拳头就会不顾场合地出现在张律师脸上。
吓得张律师立刻退了一步。
“好了,好了,我跟你笑。”闻璱轻轻拉了一把弓铮皎,言出必行地对他勾了勾唇角。
这是比刚才还要更直白的回护,弓铮皎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软了下来,不再为难张律师。
临走前,张律师又故意回身,意有所指地对闻璱点点头。
闻璱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