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弓铮皎却道。
“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我没得选。如果不是现在我的病情已板上钉钉,叔叔不仅不会找人给你那份合同,还会严防死守阻止我和你接触。”
弓铮皎看向眼前,灰蒙蒙一片的天,看不到一点星光,只有手边一盏监测仪上的小灯,照得湖水波光粼粼。
也照得他能看清闻璱的脸,闻璱却不太能看清他。
所以——他心想,闻璱大概不会知道,说这些话时,他心里有点舍不得,也有点连自己都意料之外的开心。
“从这一点出发的话,说不定叔叔真的愿意全力救治你,”弓铮皎竟然松了一口气,“如果你愿意帮他解决我这个心腹大患的话。”
闻璱眯了一下眼睛。
再开口时,他的声音有些冷了:“污染区,这是个很适合发生意外的场合,对吧?”
弓铮皎微微一怔,然后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
似乎如果闻璱下一句话就动手,他也不会有任何反抗。
“但是,我怎么不认为资本家都有那么好说话呢?”闻璱嘲道,“万一我带着你的死讯回去,你叔叔翻脸不认人,反而起诉我故意杀人,怎么办?”
仙人跳永不过时。
闻璱永远警惕,但此时此刻,与其说是真的担心被骗,他心里的不爽更多。
“这一点,你不用担心。”弓铮皎道,“我现在的身份还是被疗愈中心监控的缓冲期哨兵,没人知道我摘掉了电击环,你只要说我失控了袭击你,无论怎样,法律都不会保护失控哨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