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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明明是你在给我画饼。”弓铮皎嘟囔着反驳。

闻璱并不在意,因为这确实是他临时起意——原本他是打算将自己的病情也告知弓铮皎,可不知为何,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“那你要抓紧时间”,叫他现在还觉得自己真是中了邪。

……他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要那么说。

有什么好抓紧的呢?平白显得彷佛是他在躁候着什么一样。

于是,患病的事自然就不能立刻说了,要说,也要是个闻璱再次占据主动权的场合。

他不想被弓铮皎发现自己恼羞成怒,便宁可做一个阴晴不定、喜怒无常、说话不算话、善变的阴险小人。

而弓铮皎一贯对他束手无策,果然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
但这一回,闻璱自觉心虚理亏,他把背包扔向弓铮皎,指着一旁地上,颇有几分色厉内荏地命令道:“还不蹲好!”

弓铮皎:?

弓铮皎一头雾水,抬手麻利地接住背包,眼神却在一瞬间飞快地打量过闻璱。

低下头作势整理背包的功夫,弓铮皎在脑袋里回放刚才捕捉到的信息,却怎么也琢磨不透。

闻璱的语气是严厉的,眉头也沉了下去,可眉梢眼角似乎并无冷意。

至少在弓铮皎心里,闻璱是个偏冷感的人——他真正动怒时,并不会以一种很外放的态度大发雷霆,而是微笑着变成一把淬了毒的大砍刀。

与其说是火冒三丈,倒不如说,闻璱的表现更接近冰冻三尺。

弓铮皎悄悄把这些侧写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,和闻璱的每一次接触,都会让他在原有的记录上涂涂改改。

可是,按照他的笔记,闻璱现在的模样明明就不是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