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比起对未知的焦虑,他甚至更担心闻璱不忍心动手,也担心闻璱会因为这冲动的一枪而背上道德的压力,被愧疚、懊悔、负罪感折磨,痛苦余生。
但那样好歹是活着的。
再痛苦,也好过被自己连累而死。
但弓铮皎不会明白,闻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纠结。
无论是不忍还是愧疚,闻璱在这方面的感情似乎比寻常人更加淡漠,完全不像刻板印象里的向导那么敏感、细腻。
和精致漂亮的外表和委婉的手段不同,他的内心世界一反常态的粗糙和直接。
观念差异太大,闻璱觉得跟弓铮皎说不通,所以,他不会再浪费时间。
他选择直接放弃谈判。
闻璱没有放下枪,缓缓上前,直到手枪抵住了弓铮皎的眉心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向导素不可避免地变得越来越浓郁。
可闻璱的声音却比枪管还要冰冷:“我现在真的要惩罚你了。”
热潮期的欲望几乎要颠覆弓铮皎的理智,他用尽全部力量抑制着自己不要做出过分的事,至少在最后留给闻璱一个体面的印象。
向导素从任何其他裸露的地方钻进弓铮皎的脑子里,扰得弓铮皎不得不闭紧双眼。
直到闻璱突然扭动手腕,用枪托很轻很轻地——击在弓铮皎的耳后。
第35章
击打耳后迷走神经致意识丧失,是文艺作品和真实格斗里都很常见的防卫手段。
只不过,这个技巧大概限定在普通人和低级别特种人格斗的范围里,至少对弓铮皎这种级别的哨兵来说,作用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