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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弓铮皎根本没联系装修队,因为不想修,不希望闻璱有别的落脚处。

闻璱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,淡然道:“不是宿舍,是我老家。”

弓铮皎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又没能说出口。

不同于去污染区做任务、采样,凭实力,弓铮皎有自信在保镖和小队的竞选里拔得头筹;可是,回老家是如此私人的行程,似乎还隐隐带着另一层关系突破的指向。

但是,聪明人大概不会把一个命不久矣的“过客”如此隆重地介绍给自己的家人。

闻璱当然是个聪明人,聪明到弓铮皎不知道,闻璱故意提这件事,究竟是什么目的。

他也不确定,如果在这里把话问出来,会不会已经是一种冒犯。

闻璱欣赏过弓铮皎天人交战的拧巴样子,轻轻地挑了一下眉毛,意有所指道:“嗯……看你的表现。”

能不能一起去,看你的表现。

从“诚意”到“表现”,不具象、不客观、无法量化,意味著有变量。

弓铮皎不喜欢这种,还没有“尘埃落定”的感觉。

他很想问:怎么才算表现好?划个重点,我立刻照做。

说出口的话却是:“其实,你不该给我这些机会,如果我发疯的话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
闻璱说得起码有一点,他很认同——他一直在忍耐。

忍耐暴力和死亡的欲望。

也忍耐把最珍爱的猎物吞进腹中的欲望。

更忍耐着,在每分每秒痛苦中活下去——只不过因为闻璱的向导素,这些痛苦被很大程度上地抑制,让他能苟延残喘得更体面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