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铮皎没说话,抬头静静地看着闻璱。
但他总是忘记,又或许是故意——为了延缓心跳,屏息是他最常用的手段。
闻璱也垂眸看着他。
“你想陪我去污染区。”
“你可以陪我去污染区。”
他的手指抵在弓铮皎的颈动脉上,那里还佩着一圈冰冷的电击环,一旦弓铮皎精神力波动超过阈值,就会触发惩戒模式。
“但是,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够强,够做我的‘保镖’。”
弓铮皎眼神闪烁,半响,才低下头说:“我不是你的保镖。”
“你的队伍一盘散沙,没有一个哨兵强得过我,你至少该邀请我……”
“哦?”闻璱兴味盎然,“原来你想加入我的小队。”
“不,不是小队。”弓铮皎道,“……我要当队长。”
再抬眼时,那双蓝紫色的眼瞳被玄关的暖光渲染着,映出耀眼的光彩。
弓铮皎就这样看着他,突然笑了笑:“不管十年前还是现在,放眼整个白塔,我就是最强的。”
哪怕疾病、失望、痛苦折磨着他。
闻璱微微一怔。
他想,弓铮皎大抵还沉浸在这少有的情绪里,实在少见。
因为以弓铮皎一贯的作风,一个已经接纳了死亡成为必然命运的人,实在少有露出这份不服输的态度。
虽然令弓铮皎想要斗争的,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之位,他只是不肯屈居其他哨兵之下。
可闻璱偏偏知道,弓铮皎其实不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