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璱盯了几秒他的后脑勺,若无其事道:“我胳膊累了,你来拄伞。”
于是,伞被递给弓铮皎,与其说是一场“交接”,不如说弓铮皎像抢烫手山芋一样,一把夺过了伞。
幸好没有洒闻璱一身雨。
现在,闻璱站在伞下,和大雨里的弓铮皎刚好保持一臂距离。
闻璱:“……”
他终于有点无语了:“你是真的把脑子烧坏了吗?”
弓铮皎低声道:“没有。”
“你最好是真的没有。”闻璱淡然道,“或者,你比较喜欢再吃一发共鸣炸弹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有话直说。”
顿了顿,弓铮皎试探着问:“真的?那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?”
闻璱忍无可忍:“到底又怎么了?”
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,闻璱最讨厌有人拐弯抹角玩拉扯,尤其是弓铮皎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式的拉扯,叫人完全无法预测。
“难道要我说,你这样让我又想伸舌头了吗!”弓铮皎只好声音很小、语气很冲地说。
话音落下,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了。
彷佛连云都被尴尬到,天边电光一闪,紧接着响起闷闷的雷声。
闻璱:……?
弓铮皎:……
想死了吗?如想。
弓铮皎的手在颤抖。
雨声里,偏偏有人专门调整了他的听觉,让他听到一声很轻的、从鼻腔里传出来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