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发现可以保留我的餐具。”闻璱咬牙切齿,“所以那天之后菜种类越来越多,盘子越来越小,吃一顿饭要刀叉筷勺全都用个遍。”
那时他还以为这只是单纯的上流风气,贵麻烦不贵多。
“你说实话。”闻璱阴恻恻道,“你不会回家偷偷舔我用过的叉子吧?”
“怎么可能!”弓铮皎怒气冲冲地转过头,似乎不能接受自己遭此指控。
闻璱终于松了半口气。
“我只是把它们摆在床头助眠。”弓铮皎反驳。
“……”
刚松下来的半口气,好悬没彻底断了。
一想到有人把自己用过的餐具全都偷偷保存起来,用来做催眠熏香……
闻璱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。
而且费解。
而且发麻。
“正巧闲着,不如你坐下我们好好聊聊。”闻璱指了指弓铮皎常坐的沙发。
等弓铮皎不太情愿地坐下,他干脆开诚布公道:“你需要向导素,却拒绝安抚——或者说,拒绝和向导创建信任关系,你在这方面有什么创伤吗?”
“没有。”弓铮皎摇摇头,“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太冲动了。”
又是这种彷佛行将就木的老头才会说出来的话。
闻璱轻笑一声:“可你现在也只有二十八岁而已。”
明明人生之路还很漫长,闻璱不明白,他为什么有时说的话如在迟暮之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