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里几乎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,他只需要坐在那里看看书、刷刷终端,当个安静的摆设。
中午上楼把送来的饭拿下来吃了,下午继续当摆设,直到晚上下班。
就连用过的餐具,弓铮皎都会再拿到楼上,据他所说,保洁会帮他放进洗碗机。
于是,无所事事的弓铮皎开始仔细观察闻璱的安抚过程。
看起来只是简短的聊天之后,闻璱会命令哨兵选择一个舒服的位置和姿势做好准备,然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按在哨兵的太阳xue上。
两人先后闭上双眼,接下来就是精神图景之中的事了。
每一场安抚开始之前,闻璱会询问哨兵是否选择戴上安全保护设备。
是一种具有轻微抑制效果的神经贴片,对高级别哨兵来说效果聊胜于无,只能图个心安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有些类似于弓铮皎嘴里的强酸炸弹,只是杀伤力低太多。
几天观察下来,终于某次晚饭,或者说夜宵时候,弓铮皎忍不住问:“你的精神体呢?”
情绪激动、精神力高度活跃的状态下,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,都很难抑制住精神体自发出现。
就如今天,每一位接受安抚哨兵的精神体,都在安抚的前中期就不受控制的出现。
它们并不攻击,而是在闻璱和哨兵身边绕圈,间歇在人的脚边坐下。
随着安抚进入尾声,它们显得更温顺也更放松,在哨兵清醒过来之后,才会兴奋得像叼着飞盘的小狗。
这整个过程还真的有些像拔牙。
当“坏牙”被拔掉之前,它们安静但也焦虑、踌躇。
安抚之后,它们就像是被解决了心头大患一样,快乐地扑向哨兵。
唯一的缺点大概是,拔牙之后,精神体似乎很容易对“牙医”本人产生依赖性。
弓铮皎已经见证了无数个事故现场——
精神体扒在闻璱腿边,哨兵扯都扯不走,最终不得不由哨兵本人痛下毒手,捏晕自己精神体。
不过,弓铮皎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反常。
那就是这几天下来,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,闻璱的精神体一次都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