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仔细审阅一番,但见这纸笺古旧,材质与现在的纸张质地有很大差别,上面行文书写仿若出土文物,与他精心研究过的这旧址里留下的书稿笔迹一模一样。
他不得不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女子走进院子,深吸了一口气,随手摸了摸灶台。
“可是……”男人见她动作,想劝阻,但对方是这房子的主人,他找不到理由,只好收了材料往外走。
走至门边,望着手中资料,想了想,又道:“能不能问一下,记载上说谢先生英年早逝,谢夫人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就搬走了,再没回来过,你既得了这房契,可知那谢夫人孤身一个女子后来怎样了?”
“不走没办法啊,街坊邻里都认识,住久了会被当做老不死的妖怪。”女子一面吹着桌椅上的灰尘,一面回道:“现在这里不可能还有人认识,才能回来住。”
说着,忍不住叹口气:“不知不觉,数千年了。”
江山易了无数主,天下变了无数番,她走遍千山万山,最后回到原点。
见对方没走,她又抬头:“你干嘛要研究几千年前的一家平民百姓呢,那么多名人你不研究吗,就算不研究名人,那……当时这里的知府大人,不比谢先生有价值?”
男人回道:“我志在了解当时市井,对名人没兴趣,不过,那时候的知府大人我还真略了解过,只因他有潘安之貌,却娶了无盐之妻,此为一段佳话,但那位大人在任期间没什么功绩,后代弃官从商,无甚研究价值,唯有一件奇事,他的子孙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时候,他与妻子却失踪了。”
“不是失踪,是归隐山林了,只有在山中结界里,他的妻子才可与他一同长生。”君离接话道。
“什么结界长生,满口胡言。”男人听得莫名其妙,收拾东西走了。
君离摇摇头,小声嘀咕:“明明说的实话,怎么是胡话呢?”
不相信就算了,她没功夫解释,还要花大时间收拾这旧居呢。
旧居一切如故,这么久了,这条巷子,这些房子依然存在,已算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