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示威?”度厄仙君一愣:“我敢跟天帝示威,我吃豹子胆了?”
“那……她是被你抓上来的?”接引仙君看着他旁边那怯怯弱弱的身影,有些糊涂,试问仙界谁不知道,这位仙君当年是宁愿永困地府受尽蚀骨之痛,也要护着那山鬼。
这才几百年过去,他就转了心性,亲自把人抓上来了?
如果是真的,那只能说,仙君如今实属薄情了。
既然早知会薄情,当初何必深情呢?
但是仙界本就不许有情,他既然开窍,一众仙人自是大为赞赏,说话间都围了过来,附和道:“你早能如此想,不就少受了那些委屈么,仙界有什么不好,千年万年永远不变,我们自可以看尽人世间的更迭,何必非要去体验一番?”
纷纭之外,顶着君离面容的许轻蝉,自侧面看着度厄星君,他被围在众多仙人之中,点着头,却没有笑意。
她想起君离说过,山中千万年,不及人间一天,只有真正踏入红尘方能知晓。
她不知道度厄星君是否想起了同样的话。
众仙议论中,有人报天帝到了。
云霄大殿上立时恢复沉寂,众仙拱手行礼迎接天帝。
许轻蝉暗暗抬头,但见一人身姿缥缈,缓落至大殿之上的宝座,离的太远,加上这仙家宫殿总有烟雾缭绕,她看不清天帝面容,唯听他落座之后,轻声一哼,声音不怒自威,似环绕在大殿各处。
瞥见度厄星君,天帝略有惊叹:“你当真想通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那……”天帝的语气微缓:“山鬼违逆天意,恶行满贯,八百年前就该在雷霆之下魂飞魄散,如今她更是变本加厉,必不能再饶恕。”
度厄星君略侧目,望了一眼许轻蝉。
许轻蝉正好也抬头看他,毫不迟疑的向他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