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你不是凡人,你懂得玄门术法,你动一动手指,就能将我打败,即便如此,我也要拼一拼,若是无法让你为茯苓偿命,我便随她而去!”秦暮的双眼更红,握住剑柄的手隐隐发抖。
“好。”他的全身发凉,挤出一个笑容:“那让本鬼差看看,你这个凡人,如何能赢得过!”
“那就试试看!”秦暮话不多说,屏息凝神,长剑猛然向前袭去,这一击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所有的恨意。
剑尖“飕”的一声,不由分说刺入眼前之人的胸口,紧接着贯穿他的身躯,“轰”的一下将他抵入身后墙壁,直直把他钉在上面。
宋沉的胸口顷刻间血涌如柱,汩汩鲜血在还未拔出的剑锋上蔓延,又沾染到持剑人的衣袖,流淌在黑色的衣角上渐渐不再清晰。
秦暮忘记了收手,看着血滴滴落下,一抬头,向他道:“你是在炫耀你的术法吗,是想告诉我,你心脏被刺破,也会安然无恙?”
宋沉虚弱一笑:“我没用术法。”
秦暮的手一颤:“那为何不躲?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要是打不过我,你就自己去给茯苓陪葬吗?”他抬头:“我机关算尽,只为了换你的命,我……不能让……自己的辛劳白费。”
秦暮的神色一变,长剑陡然拔出。
他的身体缓缓沿着墙面倾倒。
秦暮似条件反射一般伸出手,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,又惶惶顿住,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瘫倒在地,血在衣襟下蔓延,悄无声息。
他的手忽然松了,长剑脱落,掉在血地中发出一声悲鸣。
好半天之后,他俯身,却不是捡起长剑,而是对着他的脸,一字一句:“你感动的只是你自己。”
地上的人没有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