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院中转了几圈,向谢无衣问道:“君姑娘呢?”
“与许姑娘一起去街市了。”
“哦。”敷衍的点点头,又瞥见在花坛旁边坐着发呆的小镜子,无话找话道:“你怎么不一起去街市?”
小镜子头也没有抬:“吾有心事,不想去。”
他站在旁边,知晓他们上次去宫中发生的事情,大略猜测她的心事,闲来无事安慰起来:“可是在想你与谢无衣的姻缘锁一事?其实,此事无需担忧,两个人既然无心,是怎样都不会走到一起的,莫说姻缘锁只是锁上一条虚幻的姻缘,便是你与那个人一切喜悲都感同身受,也断然不会有相通的心意。”
小镜子惊讶抬眼,这还是秦暮自从家中变故后,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。
她自是不能理解,当宋沉对秦暮说不要死的时候,他把生死一事想了许多遍,渐渐想通了一个道理,顺其自然。
既然无解的事情,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出路,许多事情都该顺其自然。
想通了后,心性就沉下去了许多,不似之前焦躁。
但小镜子依然愁眉苦脸:“你不知道,吾与先生的这条姻缘锁,是一定会阻碍他的姻缘的,只是早晚的事儿,而且,吾烦的,也不完全是这个。”
“说来听听?”
“此事你大概也不清楚,吾就是想起了昔日在酆都鬼域山的至阴之地,到底是什么人提前拿走了建木叶,哦,对了,这个人也私自放出星月狐,为害人间。”
“这件事的确值得深思,但你家先生马上就要成亲,你何以要在此时提这些呢?”
“就是先生成亲吾才想起来的。”小镜子皱起眉头:“那人用建木叶降服九妖,是要九妖来引诱先生的,好在先生命大,那人又放出星月狐,也是为了要让星月狐利用姻缘锁困住先生,反正,吾觉得那人在千方百计的阻碍先生和君离在一起。”“你担忧的是,或许那人会在他们成亲的时候暗中捣乱?”秦暮一语点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