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觉鼻息渐近，女子的唇缓缓靠近，这个动作，谁都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
他怔了一下，而后微微侧脸，在她双唇落下的时候，不着痕迹的偏移了位置。

对方的吻没有落在他的面颊，见他侧目，她便停了，怔怔的看着他，好半天后，轻声开口：“我总是有一种错觉，以为你对我不是没有情意的，现在看来，还是错觉吧？”

他回过眼，与她目光相视，第一次从这女子眼中看出悲哀。

“上次一别，我在山中沉睡多日，有人跟我说，不要再来人间，就让所有人以为我死了，可是我一想到人间还有你，在山中哪里能呆得住，还没养好伤就跑来了，乾清殿外，久别重逢，你将我拉入怀中，我欣喜非常，以为你也如我一样思念，顿觉我回到人间是对的，可是……此刻我才恍然大悟，你那时候不是要与我相拥，而是体力不支，需要一个依靠。”

女子说完，眼眶微红。

他的心顿然痛了一下，他想说不是的，那一拥真的是情不自禁。

然而，既然不能长相伴，又何以要情不自禁？这样的话说出来，岂不是轻薄了她？

谢无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，女子的气息在面前扑洒，让他无法安定，心中阵阵翻江倒海的悲，他又抬起手，再次想要将她推离。

“不过，人间我来都来了，决计不会空手回的。”女子又轻笑：“我的脸皮可是很厚的，你再怎么往外推，我也不走。”

抬起的臂弯在她身后悬空，正游思如何是好的时候，忽然唇端一热，她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。

心跳骤停了一拍，相对的目光中看到她的义无反顾，他所有的坚持顷刻瓦解，那些情意像是突如其来汹涌的浪花，一瞬间拍乱了所有的平静，掀起惊涛骇浪。

而他终于承认，他甘愿淹没在其中。

太紧张，双唇忘记了回应，只悬空的手搂住了她的背。

没有回应的唇吻上索然无味，君离并不能体会他此刻内心的澎湃，她缓缓抬眼，强颜欢笑：“我盖章了，你是我的人了，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