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过了数年,季桑榆的牵丝戏学的越发好,而他也从一个半大小子长成了英俊男儿。
轻云公主也长大了,这一年她十六岁,和季桑榆相伴已经整整十年,十年了,北梁王音讯渺茫,如今再也没人谈起复国之事了。
府里上下还叫她公主,这个称呼在多年前,是她的荣耀,如今更像是一个笑话,季桑榆以为这是对她的尊敬,却不知,这也是她的祸端。
她手中的一个人偶陪伴她也已经十年,那是第一次去看牵丝戏的时候,戏台上的老人送给她的。这个人偶就像是季桑榆一样,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能缺失的部分。
只是这几年季桑榆陪她的时间比以往少了,他长大了,他想考科举,想从商,想做很多事情,他也想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而不是全靠着北梁王留下的资本度日。
可是一旦他用的不再是北梁王的钱财,轻云公主的处境就突然变的尴尬了,她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累赘,变成了负担。
季桑榆抽空便过来安慰她,他说他们如今即便没有了那层托付,也已经分不开了。
那时候谁都没有说过情之一字,似乎没有开窍,又似乎心照不宣。
可惜那一年季桑榆科举落榜,后来,用北梁王还剩下的所有钱财,买了个小官,从此走上仕途。
过了三年,他从小官变成了大官,出入朝廷,当时的丞相之女才情名震天下,尤擅长画工,他与丞相交好,也熟识了丞相子女,而后与她请教画技,学成之后,第一幅画就是为公主所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