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风停下,那个小丫鬟率先睁开了眼睛,往花丛上一瞥,陡然尖叫起来:“是芷儿,是芷儿!”
其他人也纷纷睁眼,猛然一骇,但见那一团鲜红的牡丹花上,赫然悬空浮着一个人,双眼无神,没有半点生气,形貌装束跟刚才道人描述丝毫无差。
谢无衣方惊愕,对那道人另眼相看。
刚刚转醒的韩夫人大叫一声,再次晕了过去,韩老爷这一次顾不上她,他小心翼翼伸手拉住道人:“这……这当真是鬼魅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那……那小女呢?”
“这丫鬟死的冤枉,魂魄不肯离去,才让我叫了出来,至于小姐,贫道就不清楚了,要不,咱们问一问这丫鬟,或许她知道一二。”
“别问,别问。”便在此刻,瘫软在地的何远却忽然爬了起来,踉跄的跑近大喊:“是我,是我,我有罪,我认罪!”
说完,朝着芷儿跪了下去:“我不是有意害死你的,你是不是来找我索命的,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
他连连磕头,不一会儿,地上满是红印,他却不觉的疼,此举不打自招,何知府有心包庇,众目睽睽却也无能为力,他无奈的再一次看向谢无衣,眼里充满了憎恨。
还没想办法嫁祸给他,自己人就先倒戈认罪,可不是恨么!
这目光被君离捕捉个正好,君离一皱眉,狠狠的替谢无衣瞪了回去。
还是韩老爷将跪着的人扶起来的,何远的额头已经磕破了好大一片,血顺着额头鼻尖往下流,他的精神恍惚,望着芷儿惨白阴森的脸,再不敢隐瞒,断断续续的交代事情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