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折腾了有半个小时。
席纯之猛然睁开眼睛,额头脖子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她大口喘着粗气,望着天花板,手指都在颤抖。
涂苒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到席纯之冰冷的身体中,席纯之略微缓和了一些。
她微微侧头,在看到涂苒的那一刻,眼睛湿润了,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淌而下。
一股接着一股。
她记得一切,包括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。
她知道她被从营养舱里捞出来,被送进地下实验室,被一群人割开后颈取出一颗叫“内丹”的东西,连续好多天抽血。
她还知道她身边有很多同她一样的拓荒者,那些拓荒者被进行身体解剖研究,她以为她也躲不过去,她一直想要清醒过来,可她无论如何都动不了,她被困在躯壳里,挣扎不开。
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走向死亡,她陷入深深的绝望。
后来她听到那些抽她血的人商量着把她送上来,因为涂苒从阈里出来了。
她一边庆幸涂苒这次也从阈里活下来了,一边又听到那些人密谋着处理掉涂苒,她很着急,可她什么都做不到。
她感受到了照射在身体上的阳光,她知道自己离开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实验室,很可能来到了医疗部。
当听到照顾她的护士的谈话,她知道自己真的来到了医疗部。
她高兴自己暂时远离被解剖研究的危险,一边又担心涂苒的安全。
涂苒来看她了。
她为她支付了巨额医疗费。
她还触摸了她的胳膊。
在这期间,她一直尝试着提醒涂苒,让她注意周围的人,实验室那些人想致她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