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良牧早就防范着他了,他抖了一下手腕,之前被裴承胤削掉的手指马上用涌出来的黑色液体重新塑造回去。他的指甲一划,将符纸又一次划开。

那张符纸被他的指甲一碰,立刻就变成了碎片。

碎片往上飘,化为了灰烬。

公良牧刚想恍然大悟,他懂这个法术,就见,所有灰烬化为熊熊烈火,朝他一喷而出。

“天真。”公良牧的手冒出一大堆黑色的液体,朝火焰浇灌过去,想要破除这个火系法术。

却见,火焰持续燃烧,并不受影响。

公良牧最后只得冒着火焰,从中脱身,他的另外半边脸,也被烧毁,露出狰狞的模样。

裴承胤的手中拿着好几张符纸,已经准备构建下一个法术了。

“真是……江山代有才人出啊……”公良牧的眼睛看着裴承胤,心神恍惚,脚步一个虚浮。

裴承胤站在原地,闻言,只是用发亮的眼睛看着他,无所谓地笑了一笑。

当人年轻的时候,没有丝毫对于年轻的触感。

只有当一个人已经不再年轻了,再看到年轻人,才会有对于时间残酷的感触。

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少年时。

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
“人该在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,在大限将至时接受自己的命运。”裴承胤告诉他,“人若一直活着,便不会珍惜时间,也会漠视生命。既然你都不会死,自然也就不会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。公良牧啊,他们把你降入凡尘,时间就是对你的惩罚,没有比毫无目的地活过百年千年更痛苦的事情了。你无所指望,为了活下去,把得到鸿蒙珠当成你的执念,实际上,你比谁都懂,你不可能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