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!”裴承胤的脚在床板上踢了一下。

施宝月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靠近他。

裴承胤伸出手,想要掐住他的脸,但是手上挪过去了,又不舍得用上力气,于是就像是摸着他的脸一样。

“你解释清楚,你在山下对我那么凶,是为什么?”想起两个人一起遇难,他居然把这个锅甩到自己身上,觉得是他和公良牧聊天,两人才会被关起来,他就要气死了。之前不追究不过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不适合内讧,但是现在他就要骂死他。

骂死他!

施宝月可以完全确定他喝醉了,他的脸阴沉地撇向另一边,叹了一口气,看上去十分无奈。

“喂!”裴承胤直接对着他的耳朵大喊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施宝月当然知道他们被困,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问题,当时说那句话,是他不对,“我只是想要让你少和那个人说话。”

“因为他很可疑。”裴承胤明白的,他一看到公良牧,就警铃大作。但是他和他说话,只是探话,不是真的觉得他是可以交流的人。

“这是一方面。”施宝月的牙齿不禁用力摩擦了一下,最后抱着裴承胤酒醒后,不会记得现在的对话的幻想,告诉他,“主要是我不开心。”

裴承胤摇了摇脑袋,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沉。

刚才是装晕,现在是真的要晕了。

“听不懂就算了。”施宝月恢复平常的表情,转过头去看他。

裴承胤虽然现在不能理解施宝月那句话背后的意思,但是莫名的,他能感觉自己的心情比起刚才好上那么一点点了,想到施宝月,也没有那么生气了。

“我找到通行牌,你也没有夸我……”他看似大方,但是在斤斤计较的地方让人窒息。

施宝月被他掐着脸,滑稽又认真地说:“大师兄真了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