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诩火急火燎补了八大张,手腕又酸又痛,听闻宫宴刚散,咬咬牙决定去寝宫主动认错。
是的,根据他半年的观察,父皇最恨人骗他,但老实认错,趁着父皇高兴,大抵是不要紧。
没想到“匍匐”至寝宫外,一只大手拎着他的衣领径直把他提了起来。
赵彗之被傅润灌了烈酒,星眸较往常幽邃,拎着“刺客”儿子左右晃,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。
可算苦了傅诩,年纪轻轻体验了一把脚不沾地、梗着脖子等死的滋味。
更糟糕的是,他不知道赵将军入宫,寝宫一般没有宫人留守,包括禁卫和传说中的暗卫。
傅诩本来自打春天哭着喊了“爹”,就臊得不肯认,这时一点尊严也没了,却害怕得说不出话。
后来……
傅润出来寻人,见儿子被赵彗之拎在手里,眸光流转,倒退半步,短促地笑了一下。
挂在桂树枝头的宫灯恭顺地照亮帝王的中衣,偶尔浸染他泛红的眼尾、鼻尖、下巴和脖颈。
傅诩以为父皇动怒,又急又羞又怕,刚从赵彗之手里逃脱便哭道:
“父皇,大字真补不完了!连夜补也补不完了!我下次再不敢躲懒了呜呜,父皇!补不完!”
傅润不说话,神情似笑非笑,凤眸蒙了一层湿漉漉的雾。
待傅诩老老实实哭出两行热泪,他醉醺醺地靠在赵彗之身上眉眼弯弯大笑道:
“傻儿子。嗯,都免了,回去睡罢。中秋月明,正是做梦的好时节,岂是让你挑灯夜战的。”
赵彗之亦轻笑一声,两指扣住傅润的手腕带真正吃醉了的美人回屋就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