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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哼哼唧唧坐到床边,眼泪汪汪地看着傅润,想撒娇耍无赖,突然瞥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。

傅润扶着床沿坐起来,掰过儿子的肩膀,轻笑着介绍道:“阿诩,还记得么,这是你母后。”

傅诩猝不及防被父亲像拎小鸡仔一样扣住了双臂,晕头转向抬眼定睛一看,直接哇地哭了。

这、这个满身杀气又高又黑的家伙是谁啊!

刚从军营回来的赵彗之微微挑眉,把剥好的橙子递给傅润,也顺手揉了一把儿子的头发。

傅诩无处可逃,稚嫩脆弱的小心灵颇受打击,闻见陌生的血腥味和汗味,哭得更凶了。

他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好孩子。

只是从前在禁宫里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”,没必要审时度势罢了。

从去年春天起,小太子知道长乐宫的皇后就是能治小儿夜啼的赵将军,也是他的另一个父亲。

或许是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缘故。

或许是被陌生的爹揉了脑袋。

傅诩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称呼赵彗之,喊的便是极委屈极可怜的一句——

“爹爹。”

……

马车停在赵将军府门外。

同时有几顶太医院的轿子在。

春日暖煦,傅诩想到爹爹征真腊回朝后一直未露面,忧心忡忡地跳下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