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你也死了!你不知道,我前些日子做了个怪梦,梦见你浑身是血,菩萨说……”
他从来是一个人,本也乐得孤寂自在。
对赵彗之动了心以后,他才明白所谓痴情、私情,只须偶尔影响他的判断,便极可怖可畏。
于公,彗之熟悉火铳与新禁军,且有万人不敌之功绩,明面上是他安插在大营的心腹。
于私……于私他一万个舍不得。
傅润长叹一声,下了床,赤脚踩在赵彗之的军靴上,仰头认真叮嘱他:“你——万事当心。”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少年长得这样高大了。
赵彗之听得心乱,温柔地吻傅润的唇,“傅哥放心,我一定活着回来。决不失期。”
傅润推开他,盯着明亮的地面半晌,抹了一把脸,哑声道:“谁准你碰我的?你快出去。”
雪沙沙地堆积在窗沿。
金纱红幔,暖炉香笼,御衣局捣衣的砧声时断时续。
赵彗之在檐下交代了王长全出宫的事,又把傅润抱起来抱回床边,俯身往下亲他的脖颈。
傅润觉得痒,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你做什么?你爹爹要来了。”
赵彗之呼吸一滞,傅润再三催促,但听他沉默许久,说:“我怕见你落泪。”
傅润脸热,“赵彗之!谁哭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