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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润脸热,呼吸略急促,心中把某人骂了个“狗血喷头”,哑声否决道:“不必。”

周总管:“是奴婢自大了,陛下恕罪。昨夜、昨夜……却不知是哪位贵人承了雨露?”

这话,他元宵节的时候就想问了,当时揣摩圣意——恐怕是提防皇后赵氏,是以一直憋着。

有大太监带头问,其余宫人纷纷跪地祝贺,异口同声地说一些惯用的吉祥话。

什么喜觅佳人,什么子嗣绵延。

句句踩在傅润紧绷的神经上。

他又臊又恼,按捏指尖,面无表情地说:“孤只皇后一个。这样的胡话,今后不可再讲。”

众人唯唯称是。

老太监都叹息圣人竟真有了“惧内”的毛病,年轻的宫娥则敬畏皇帝的痴情和多情。

周总管和王长全对视一眼,摇摇头。

非是他们这些奴婢不用心于主子的子嗣,实是陛下牢牢把控着整座禁宫,不说诏大臣入宫商议政事,就是内朝后宫的琐事,也防着他们,将十二监的职责分得细致又彼此交叉。

太祖皇帝忌讳宦官,曾立规矩不许太监奴婢识字;仁宗仁厚,体谅宫人,稍稍放开限制;先帝爷文宗好风雅,甚至亲自指点太监作诗写赋……

到陛下这里,规矩却又收紧了,严禁底下人偷读经史和邸报。

他们……唉,不见外戚如姚大人、如赵将军都俯首称臣,识几个字而已,岂敢擅权造次。

晚些时候,傅润站着喝了药,见赵彗之还未回来,蹙眉沉吟一番,“今日赵府有什么事么?”

说是回家告诉忧思成疾的母亲二哥平安活着的消息,难道被赵坼逮住了一顿好打?

哼,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