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季臣的师爷听得佩服,搓搓手,讨好道:“大人宽心。小人们必竭心尽力救公子出来。”
李季臣的目光变得高深莫测,“救,问题是怎样救?救出来容易,轩昂这一支的仕途多半是毁了。江修夔去年劝我多为家里儿孙考虑,也算是一语成谶。忠言逆耳,可惜我不曾听。”
六月二十四,将军斐之调中营十万兵马攻莫住城,遇暴雨,炮车难行,粮草溃烂,反将受困。
前有李相之子无故行刺案,后有鞑靼劫掠商镇、狗国犯边等急情,济天殿针落可闻。
傅润想着万鼎昨夜递进宫的密报,大将军铳、烈火炸药都尚有缺陷,要么不能量产要么难以密封保存,工部的火场正是研制的关键期,提前暴露了恐遭李党摧折;那么运太宗的武械库的火铳去西北……盛夏水枯,陆运耗费甚多,且兵部负责监送辎重的人员还未调整完毕——
“将军有何看法?”
赵坼持玉牌出列,“莫住有二十五万人口,是西北重镇,畏兀儿、也里可温、波斯、突厥等族的百姓赖陛下恩旨彼此通婚混居,鞑靼杀了守城的十将领占下此地,十将领中有六人是各族推选的素丹、都督,城内百姓必然要反,鞑靼的汗王贪财重宝、不能安抚民心,此为内利。
“裴多在高丽屯田,陛下何不命他发兵北上,羌人受袭,必然向西迁徙,攻犯鞑靼的霍洛。”
言下之意是区区一个莫住城,解决粮草,赵斐之便能攻下来,但今年中原和江南的粮食减产了十分之二,鞑靼不会因为一次败仗就放弃翻越长城:他们的男人和马,都饿得没饭吃呢。
赵坼的办法是“围魏救赵”。
用擅长偷袭的羌人打击鞑靼最重要的营帐,逼迫内部四分五裂的鞑靼乱了阵脚、退守荒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