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皇室勋贵除了侥幸姓傅,并没有资格与赵大将军同席,见状纷纷转移话题关心其饮食。
徐太后的脸红了又白,怒不敢言,扶按额头推说目眩,紧接着冷下脸,提前离开回寿康宫。
傅润目送徐氏出殿,轻笑一声,因刚吃过药,嘴里苦涩,伸手夹了一筷子鱼松。
天热,他却不能沾生冷,药浴蒸得愈多,胃口愈差,鱼松又咸又甜,咀嚼两下险些吐出来。
王长全看在眼里,面露担忧,殷勤道:
“陛下尝尝这道梅脯如何。奴婢们觉着味道很清爽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坐在龙椅上的人心不在焉、敷衍了事;底下的“客”便全程默然地听曲吃茶,盼望尽早散席。
其间偶尔有公主、驸马或王公起身祝酒。
傅润疲惫,歪靠在铺狐裘的龙椅上,懒洋洋地举杯,略沾了沾唇。
水晶杯里装的其实是水。
每日上朝就够累了,面对一帮靠国库维持光鲜、繁衍不绝的“蛀虫”,他很难摆出好脸色。
可是,若一直没有儿子继承皇位,为江山稳固考虑,到时候不得不从这些人中挑一个……啧。
傅润只用了小半碗饭,不禁又悄悄看向跪坐在赵坼身边专心致志切牛肉、递汤饼的赵彗之。
怎么了?他生的哪门子气?怎么敢无视我?
傅润想到什么,得意地挑眉,待赵彗之抬眸,便看见美人微狭的眼睛里藏着一池湿漉漉的风。
殿外风声簌簌,赵彗之突然回神,捏紧锯齿状的木刀,喉结上下滑动,移开眼掩饰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