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润蹙眉,“老九是一定要杀的。父皇生前极疼爱他,我误以为是捧杀。哼,捧杀?老九闯了许多祸,害死多少无辜,老五、老六谁做皇帝也轮不着他!想不到父皇为了老九竟然会……”
戛然而止。
心领神会。
“陛下非杀不可么?”
“是,非杀不可。老九与太子还不同,孤不怕太子造反,但老九留不得。”
赵彗之这几个月为傅润奔走,隐约猜到一点实情,很为傅润不平,果断点头,“好。”
傅润看向他,笑了,“你不劝我么?”
“怎么劝?问……‘这样做,陛下真的高兴吗?’”赵彗之一字一顿地念出来,眼底尽是怜惜。
傅润攥紧折扇,兀地怒火上涌,冷笑道:“我不高兴。我从未高兴过。傅、傅诚死了,是,是解了我的一重忧虑,可我不高兴。总是这样,我没做的事,旁人自作主张以为是我做的。杀他一个傅琊,我又有什么好高兴的。他不是我的兄弟,我的兄弟全都被徐氏害死了。”
他说得飞快,盯着赵彗之的眉眼,想到眼前的男人没几年可活,蓦然生出愁恨,好不伤心。
觉圆月正为他配制的药好是好,副作用也不少。
除了失眠和恶心,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情绪容易起伏。
赵彗之不说话,前倾上身,熟稔地为傅润把脉,揉按摩挲其腕骨,“陛下今天喝的是什么茶?”
“御园白茶。”
“哦,那么夜里让太医开一张安神的方子,否则又将睡不好。”
傅润拿眼觑他,见他神情坦然、没事人一般,胡乱答应了,心下千回百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