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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他的身世曲折,他只知道父皇决意废太子是傅润多次构陷怂恿的结果。

以彼之术还治彼身。

他从前在漕运吃的亏,今日百倍奉还,也要教二弟尝尝!

朝日将升,傅瑛的脸一阵青白扭曲,纵身上马手指北方叫道:“济天殿,瑛三月必取也!”

话音未落,地震山摇,极远处黑烟如海。

停泊在杭州城外的番船一艘艘炸裂,烈火滔天,藏于甲板夹层的兵器尽数为江水吞没。

沈祖义站在城墙上,望着庞然的遮天蔽日的黑烟,心下大骇。

时值卯时,雨歇风停,唯独杭州笼罩在无穷无尽的黑雾中,好似一座沉默的鬼城。

沈祖义瞥见来人,忙不迭作揖,尊其“勉公”。

元勉神情憔悴阴郁,捂唇咯血,问:“听说是你拿着状告陛下失德的雕版?你是哪一边的?”

沈祖义正要开口,眼前火光冲天,但见番船最高的桅杆上吊着一坨蜷缩的东西——

占城使者阿图鲁儿!

不知何人放干了阿图鲁儿的血,用钢索钉入他的脊骨以便固定,最后将其倒挂在桅杆上。

像一只被铁锤反复碾断骨骼、挤出内脏和血液、只剩下一张死皮的癞蛤蟆。

沈祖义从未见过这样残忍的私刑,还傻愣着想辨认清楚,胃里一阵翻涌,别过脸呕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