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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润抱着赵彗之一脚踏空滚下山谷时还是这么想的。

缘是佛家语。

何谓有缘?

唔、有缘……大抵就是有福未必同享,有难一定同当吧。贼老天爷一个也不放过。

山谷湿寒雾浓,赵彗之趴在傅润的背上,额头轻微流血,高烧不退。

傅润素有救济天下、开拓疆土的抱负,眼下却护不住一个小孩子的命,如何不着急气馁。

他挥剑砍出一条窄路,哑声道:“你别怕,我、我是……我是皇子,言出必行,一定救你平安。”

赵彗之听得清晰,暗叹一声,咬破舌尖勉强回神,抬起手抚摸少年滚烫的满是汗的脖颈。

傅润大喜,心跳稍安,本想回头说话,想想还是忍住了。

他脸上尽是冷雾,背着赵彗之往远处一片雪白的野杏林走,“别睡死了。哥哥带你去苏州。”

苏州到底没有去成。

夜里两人依偎着歇在一方山洞中。

傅润防身的匕首是舅舅姚丰钧送给他的,削铁如泥,锋利无比,如今用来砍石头生火。

火光骤亮。

傅润脱了褂子晾在随手搭的树藤棚子上,从衣襟暗袋翻出两瓶解药,不知该不该喂小孩子。

赵彗之久病成医,加上跟着觉圆月正学了几年药理,眯着发沉的眼瞥了两眼,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