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动,仰面示意赵彗之喂他,朱唇微张,“说起来,孤还没计较你那夜对孤……的事。”
不想赵彗之一听,只喂了三口便僵持着不肯喂,黑眸幽邃如渊。
傅润握住赵彗之的手,湿漉漉的嘴唇蹭过少年的食指指尖,“你、你要找的东西都找齐了么?”
“什么?”
宫车突然颠簸起来,傅润差点咬着舌头,索性将猜测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在找草药么。”
“是,差不多齐了。”赵彗之收回手,下意识解麻绳,解到一半才停住,“陛下——”
“你解罢。”傅润还想问问那草药是不是为他找的,又怕自作多情,又恨自己不能无情。
他有一万种理由杀了赵彗之,或者拿捏赵彗之的把柄治赵坼全家的死罪,可他什么也没做。
他在他的皇后面前渐渐变回了年少时的自己,偶尔忘却帝王的身份,以为他只是他。
这是不对的。
这是拿他不可割舍的皇位、拿他傅家的江山换一点无所谓有的私情,他绝不能跌入——
赵彗之侧头倾听车外的动静,沉声道:“陛下不看了么?”
“不看。”傅润按捏手腕,眼睫投下细密孤僻的灰影,“都是为宋家求情的……愚民。可恶。”
“不。还有别的。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