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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彗之躲避不及,生生挨了,一声不吭。

他急于追傅瑛,不愿和傅润的人纠缠,脑海里飞速回忆拼凑密道的结构,转身往西南面去。

如果他猜得不错,傅瑛应该会从——

“站住。”呼吸急促而嘶哑。

赵彗之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傅润,因怕失手伤着他,勉强收了剑。

傅润也想不到赵彗之居然护着傅瑛逃命,又惊又怒,压制颤音低喝道:“你站住!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!你,”傅润安然无恙,一时却颤抖得厉害、几乎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,恶狠狠地盯着赵彗之的眼睛,单手夺过高文鸢的剑抵住少年的胸口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竟敢护他。”

杨柳依依,春水潺潺。

三月午后的暖阳在碎叶疏枝间穿梭,一寸寸洇染青年明亮的、圆睁的凤眸,亲吻他泛红的眼尾。

傅润动了动唇,感到喉咙里堵着一句甜得发苦的“你还活着”。他不说话,话便令他哽咽。

他绝不承认他见到赵彗之的第一眼纯是高兴。

他也不能承认他此时此刻教一些鼓胀的、轻飘飘的、甜兮兮的想法噎得心慌。

“赵、赵……”傅润艰难地组织语言,在耀眼的阳光中持续失神。

未央宫金碧灿烂的琉璃瓦。抱着猫坐在朱红色的秋千上朝他招手微笑的母妃。

转眼是蚯蚓一般的白指甲,母妃抓住他的手臂命他做皇帝,但至死不肯说她至少曾是爱他的。

他这一生,待他好的人太少、太少了,所以他才会对抱着目的靠近他的人一次次留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