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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要么说‘碧海鲸波广’呢,圣上即位后大兴海运,正是为了缓和运河堵塞的弊病啊。”

坐在岸边抽旱烟的监工有所感悟,即兴吟了五个字的打油诗,手抵额头眺望河面。

“我勒个乖乖……哎哎,你们都过来瞧瞧,那些是什么船?今天不是不准私船入河么?”

两个水库拼命放水,经过两日河面变得宽阔许多,几艘小的像黑点的船藏在柳树后。

乍看容易当成水鸟。

“总不会是刺客吧?”

有个农民挠挠磨出血痕的胸膛,见大家都惊恐地盯着自己,憨厚笑道:

“做甚么?刺客刺客,刺人的客,这次从京城来的船装的是毛货,值钱么,也就那么回事?”

可真叫他猜中了。

沿河往北二十里处,数十个身形娇小手脚敏捷的死士已潜入御船,分头寻找目标。

一死士换上漕运太监的青袍,低着头、掐着嗓子拦住一宫女,“姐姐哪里去?”

宫女嫌他身上有一股鱼腥气,捏鼻瓮声瓮气道:“你难道掉粪坑里去了么!好臭!”

死士忍了又忍,翘起兰花指赔笑道:“脚滑落水了,还不曾洗身子。”

宫女:“难怪嗓子这样难听!陛下船上的太监,干干净净,都是拿薄荷冰片丸当饭吃的。”

“……是么?”

死士慢吞吞说罢,将沾了血的刀在倒地的宫女的衣襟上擦拭干净,目露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