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彗之真的走了。
一封信也未留。
乡下来的家伙,不知礼数。
趁人之危弄、弄了他,就这么逃了。混账东西。
赵坼对此毫不知情,上朝时反而惴惴不安一再示好,言语间流露出一点告老还乡的意思。
傅润猜不透赵坼在想什么,因记恨那一巴掌,索性装糊涂,拘着赵坼以及亲兵不准他们出城。
儿子“畏罪潜逃”,老子总得留着当人质吧。
尽管目前的他未必能控制住将士里威望最高的赵将军。
“殿下,那夜俺蹲在树上望风,见那姓赵的暗卫戴着面具来,殿下曾交代俺们不要和他起冲突,俺就走了……唉!早知道欃枪是个奸贼、居然敢掠走殿下的女人,俺一定——”
傅润趴在桌上批折子,横平竖直写了个“再议”,心烦意乱道:
“你一定如何?”
高鲸猛然刹住嘴,收敛邪性,瞅瞅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兄长,夸下海口:
“俺们兄弟两擅侦察,力气或不如他,可是殿下调去工部办事的白苏、杜衡,哦还有在西北大营的将罴,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内家高手,派两个哥哥出去,不须一天,提头来见!”
傅润拿帕子擦手腕处蹭到的朱墨,“提谁的头?”
高鲸:“欃枪的人头。反了他了,俺们娘娘是赵家女,岂是寻常弱女子,还不知谁怕谁呢。”
“……”傅润淡淡地望了一眼高鲸,“不许去。皇后的事……嗯,你倒能帮上几分忙。”
高鲸收到主子怜悯中带着比较的眼神,虎躯一震,右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把。
“不是,殿下,那个、俺吧,俺堂堂八尺汉子,咋个扮皇后哩。”
傅润翻开一封参江修夔的折子,颇为惊讶,坐直了蘸取朱墨,“……就你了。你们都下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