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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边疆战事。

西南方面,赵楮之与中枢新派遣的廉访使周舒重整军营,左右翼将军、副将、参将各有升降轮转,此外安抚各部土司,巡防兵某日意外缴获白鞑四千柄铁制刀枪。

沿海方面,年前裴多的海船第二次尝试登岸,一气攻占四国;正月初二,幕府方面扛不住亡国阴云,战战兢兢遣使求和、称臣朝贡,并献上数名曾烧杀劫掠北海府的海寇头子的头颅。

工部要的硫磺终于有着落了。

日本国的朝贡单子分为明暗两种,暗的写着硫磺、牛筋、鹅羽和其余制作兵器的原料。

此外,舟山泉府司即将押送一批擅长造荷兰火铳的工匠入京。

据译官记录的文书,这帮番人似是从大秦出发奉旨寻找黄金的商队,遇海难漂泊到了中国。

若是落在仁宗或文宗朝,地方官员多半盘问清楚就驱逐出境,可惜当今圣上对他们颇感兴趣。

年初好事频传,连平时可恶嚣张的李党也老实许多。

做皇帝的心情大好,初三祭天地四神归来,挥退宫人,歪靠在济天殿的龙椅上闭目小憩。

朝日耀璨,果香浓郁,傅润不觉披着白狐裘睡着了,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他是十六岁的模样,身量清瘦,手握一截树枝指着星空,感慨道:

“那是帝星……南面是天相星,星出芒角,意指李季臣常有独断专权的念头,可惜父皇识人不清。至于……你瞧,不是,是那个蓝色的,嗯,赵坼你知道么,他家世代出武将,可惜父皇一味倚重他,将来谁当皇帝,处置赵家必是头等烦心事。他家赵斐之倒是个难得的将才。”

他一个人说得口干舌燥,却也不嫌累,上身渐渐往右侧歪,最后靠在另一个孩子的肩上。

傅润置身事外,好奇地顺着自己的目光打量梦里出现的新人物——

黑眸明若点漆,浓眉高鼻,下巴脏兮兮的,头发用一根灰麻绳高高竖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