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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子过于悠闲懒散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老父亲。

赵坼的拳头如雨点,净挑经脉酸痛处下手,估计这混小子将来大半个月不要想离了拐杖,可惜越揍越气,越揍越郁闷,一想自己揍儿子这么“熟练”是为什么……不禁老泪纵横。

“你、你怎么就——你跟你哥哥们学的?啊?好的不学,学会跟你老子对着干?!”

赵坼余光扫到案上“精流”、“受孕”等词,所剩无几的理智轰地烧尽,一个你字念了十来遍。

杀过无数敌人的拳头咯吱咯吱响,好不容易松开赵彗之的衣襟。

赵坼长叹一声“可恶”,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,两鬓汗涔涔发红。

赵彗之趔趄两步,捂唇咳出一口血,“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?”赵坼见状毫不留情,一脚又踹在他的小腿上。

赵彗之闷哼一声,别过脸吐出嘴里剩余的血沫,“……”

赵坼大力揉搓隐隐作痛的额角,“是不是傅润逼你的?我早该料到,唉,他是比文宗还难缠的狐狸……可你不是跟着你大哥学了点拳脚么,溜出宫跟爹报个信也不会?哼,小废物。”

赵彗之挑起剑眉。

赵坼瞪他,“还不服气了!跪下!——先扶你爹!养你十八年,孝顺没捞着,捞了一肚子气!”

天坛附近有一座广清寺,前朝明宗龙潜之所,二百年过去,香火不绝。

京都各大寺藏书颇丰,僧人俱善文辞诗赋,清贫的文人往往投奔佛寺求学,直到榜上有名。

因祭天,寄住在该寺苦读的举子们昨日已纷纷被禁宫侍卫驱赶下山,统一关在山脚瓦房里。

傅润换了干净常服,见暴雨停了,想起未就的律诗,一时兴起,寻远处钟声登山,漫步赏月。

广清寺小竺能奉法师拄竹杖相迎,盛请傅润入阁坐听僧人讲经。

宾主坐定。

傅润披白狐裘靠在火炉边取暖,听到有趣处,偶尔沉吟两句记得的揭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