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润抿唇,实在解不开绳扣,颇觉懊恼。
他穿着皇后鞠衣,乌发及腰,眉眼间湿雾萦绕愈显妍丽,“大还不好?小了岂不难看?”
赵坼脾气又上来了,“陛下难道因今年征下一个小小的高丽,就以为高枕无忧啦?让万鼎那没见识的穷小子使劲挥霍,再过十年,哪怕我等老臣俱伏法受诛——哈,陛下将一个风雨飘摇的朝堂交给属意的小太子?百姓们肯用银钞铜钞,是国库里有真金白银在的缘故。”
傅润脚冷,坐着等小查子为他穿鞋,“这些道理孤十岁便明白。”
岂有此理!
赵坼一拳锤在门框上,上好的紫檀木门立刻浮现两道蜈蚣似的裂痕,“陛、下!”
傅润的目光在气氛诡异的赵家父子之间转了一圈,“将军不是想让孤绝后么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赵坼:“?”
“孤属意的小太子……谁生?这是岳丈自己提的,”傅润往外走,“赵彗之是你什么人,你该清楚,少装些糊涂,难看的很。”
赵坼:“???”
太监宫娥们不明所以,纷纷低头跟上,小查子甚至贴心地关门并驱散殿外不相干的宫人。
赵坼意识到什么,冷汗如雨下,两只虎眼黑沉沉地打量手长脚长的“魏小静”。
“你、你——你是?!”
赵彗之垂在腿侧的手指动了动。
赵坼方才避嫌,此时头一回仔细打量“魏小静”,见“她”身材岂止“高挑”,眼前便一阵发黑。
旁人不知道,他一个做父亲的,难道不清楚自己的亲儿子十七、八岁时肩该多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