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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能就这样离开。禁宫是笼子,金匮何尝不是。

魏小静飞快浏览一遍纸笺,握拳道:“好!我也记得你随身带着这块石头,赵夫人还打趣说你、咳没见识。我本就要回金匮,替你……的事当我被老鹰啄了嘴胡诌的罢。实在是我怕了!”

她从前以为自己聪慧远超常人,连赵坼也不怎么放在眼里,将计就计一番:若当了皇后,赵家永远记得她的牺牲,也不敢不帮她坐稳皇后的位子。谁知宫里的杀戮是明着来、爱见血的!

连续做了三夜五马分尸的噩梦,她眼窝发青,气若游丝,补充道:“你家来人,我替你瞒着。”

赵彗之颔首道谢。

……

傅润性情大变,非但不记得他,待“发妻”也十分冷淡薄情。

婚后他们两再没有见过面。

只有一枚枚精致奢贵的玉佩,三两句敷衍的、简直一模一样的传话。

赵彗之看向傅润派来教他识字的老翰林,掩下不悦,信手草草写了一遍“天地玄黄宇宙洪荒”。

老翰林规规矩矩端坐在屏风外,眯着浑浊的眼睛接过方嬷嬷端呈的字帖,鼻子几乎挨上去分辨笔势曲折,摇头晃脑点评道:“嗯,初学行楷,就能有如此……嗯?!”

方嬷嬷很爱怜傅润,始终记得姚妃薨逝那夜少年埋头坐在门槛上的背影,“爱屋及乌”,对陛下的哑巴皇后也尽心尽力服侍,不禁叉腰怒目道:“我们娘娘明明写得很好啊!”

老翰林用衣袖擦鼻尖沾染的墨汁,“这位嬷嬷好不讲理也!老夫可曾说什么了?呵呵,不知娘娘从前可有学过谁的书法、练过谁的字帖?”

方嬷嬷抢先开口:“陛下说娘娘大概不识字,因此方下旨调老先生你来长乐宫呀。”

言下之意是你问的是什么废话。

老翰林脾气好,语气依旧温和:“哎唷,老夫记性差嘛。呵呵,娘娘恐怕不知道,这几个字倒有些像陛下的字迹——常言道字如其人,陛下的博学和谋略,放眼江南塞北,天下无有相匹者——陛下的字,老夫绝不敢教;孰料娘娘初学,习字的连、断竟暗合陛下自创的笔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