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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姚妃唯一留给傅润的东西。

他掩下冷意,压低声线忍怒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
傅璨大笑,“二哥不是说我是畜生么,现还敢不敢这样说了?姚娘娘的玉佩可经不起摔啊。”

傅润眼睫微颤:“……不敢。你们……当心。”

“哈哈哈,我丢了一样东西,大抵是教二哥偷走了。弟弟万舍不得,这不,来找一找它——”

另一个穿浅红色纻袍的太监高举竹木卷轴,挑眉笑道:“三殿下!”

“哦?二哥,”傅璨作痛惜状,“我在军营听赵斐之说他原有一幅好画,夺人所好,不大好罢?”

夺人所好?

赵斐之是这么想的?

傅润一怔,脸烧起来。也是,不识字,不相识,怎么会花两年时间为一个陌生人费心作画。

“吵什么!”傅瑛快步追傅璨而来,抬手令宫娥先抱兰真回去安抚,神态矜傲地接过画轴随意翻看,因瞥见左上角的朱印和一首长诗,心里很有了数,却仍旧要主持“公道”。

堂堂太子,光风霁月,人中龙凤,也要敲碎他潜意识里畏惧的、不时入梦夺走帝位的弟弟。

一股酸骚的猫尿味直冲天灵盖,禁宫素有仁名的太子皱了皱鼻子移开视线,不咸不淡地说:

“无名小儿山野村夫的画,二弟不能割爱,三弟为友人鸣不平……唉,你们糊涂!区区不值钱的东西竟使你们两个昏了头、忘却兄弟亲爱的道理……索性烧了罢。孤是兄长,实不能偏颇。”

傅璨心满意足,乖乖地跟着傅瑛去宝庆殿面圣,走出未央宫又转身递了个促狭得意的眼神。

黄橙色的火舌咬碎挺拔葱翠的竹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