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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润读到某县凑了个天下十八奇景,以为有趣,谁知仔细一看无非是小山小溪贞节牌坊之类的“人为风景”,轻笑着放下册子骂了句“好事多文人”。

他抬眸瞟见素面朝天的兰真,蹙眉问道:“来了多久了?”

兰真连忙替跪在旁边认错的刘福开脱:“是我叫刘公公不必出声的。哥哥继续看罢。”

傅润笑,冷冷地瞥了一眼刘福,又朝兰真招手,“你的孩子呢?不是说带进宫让孤瞧瞧么?”

“他还小,又不会说话,怕像上回似的嚎啕大哭吵着哥哥,明年再……”

傅润垂眸想了想,“也是。你呢,近来吃什么药?陶讷那狗东西待你还好么?”

他自己是中了赵坼的“奸计”娶了个男人,加上生母姚妃仙逝多年,并不清楚该关心出嫁女和舅(夫之父)姑(夫之母)的关系,更不用说一个将满两岁的婴儿不会说话究竟是否正常。

兰真闻言很是感动,却没有诉苦,细声细语挑能讲的、平淡温馨的小事讲了一炷香光景。

“等等,”傅润捏按眉心,“赵斐之的夫人发帖子请你赏花,干陶夫人什么事?你何必知会她?”

兰真一愣,岔开话题叹道:“听说哥哥将大姐姐的三个女儿黜出宗室幽禁在宛县,都是一家人,还说我呢,哥哥又何必这般?女孩儿没了每月禁中定例的钱粮供应,只怕日子极其清苦。”

不提还罢,一提傅琳,傅润下意识想起将偷听说得理直气壮的赵彗之。

嗤,他哪里心胸宽广。

父皇可是直到废了傅瑛也没有打算传位与他,反指着他鼻子骂“鼠目寸光”、“心思歹毒”啊。

年少时吃的苦头和羞辱他终生难忘。

傅润冷淡地说:“纵然是女儿,也流着张德显的血,反贼之女亦是贼,能苟活着难道不好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