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坼:“也未必如民间所传是她吹了枕边风。傅润这小子,穿龙袍还罢,有回他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小舟上乘凉,一抬眼瞧我,真像当年风华正茂的姚妃,又独有种率性的气质。”
赵夫人嗔他胡言乱语,凝眸想了一番往事,摇扇勉强笑道:
“的确。嗳,陛下的品貌如光明神仙,既不女气,亦不粗野,男子里也少有无故厌恶他的罢。幸亏是寻常百姓见不着的帝王,落在其他人家,十三四岁起说合的媒人就把门槛踩烂了。”
赵坼皱眉,“夫人,我可不是夸他!你胡诌什么‘神仙’!傅润大婚时穿一身金红,再戴那镶满明珠宝玉的大冠——你还记得么,依我看,他做我家小六的媳妇倒还不错——哎哎,我不说他就是了,你们女人家爱他的模样,我们爷们,哼,只看拳脚和人品。”
赵夫人似笑非笑看向赵坼,正欲启齿替“女婿”辩护,柳眉一拧,朝西北角低喝道:
“什么人?!”
但听粉白的砖墙外一阵脆响。
赵坼大步跑去,只来得及看见几片碎瓦和一串逃跑前有意涂抹、坏了形状的泥脚印。
“糟了糟了,此事你知我知而已,怎么多出一个偷听的小人来!”赵夫人急得险些落泪。
赵坼抿唇,蹲下捻了捻被压扁的青草,“不要急,不要、唉不要急,急也无用。”
他本耳聪目明,奈何数年前与鞑靼的汗王两军对阵,为护长子斐之脱身,右脸被汗王幼子脱脱九十斤重的精钢战锤打中,当即血流不止,再无法听见草木翻折之类的微响。
傅润对赵家的杀意实在明显,要不年内就把西北军的半片虎符还回去?
索性告老还乡。
可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