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直到那日,先帝禁了陛下您的足,而太子犯下如此大罪却依旧无碍……嬷嬷一去不返。]
[嬷嬷活着的时候常说,她若告密,也不讲全了,否则与徐娘娘主仆一场,岂非全无良心!]
[她又总说徐娘娘本不愿入宫,曾与李家嫡三子有故,两家险些定亲成婚,想来……嬷嬷对徐皇后尽忠,对薨逝的姚皇贵妃尽恩,对国朝龙脉尽义,三者相衡,必咬死她是滚落台阶晕过去,绝不说中间救主心切便醒了、惊惶瞥见那男子的外袍上绣有一枚银丝松果。]
……
银松果是太宗赐予李季臣祖父李荃,特许他一家绣在制式朝服上的纹饰。旁人无有。
这么说,傅瑛竟然是李相那个老贼的亲生儿子!
不,不,不可能!
傅润心思大乱,驱散众人,独坐在寝殿内思索应对计策,手脚冰凉,不觉到了晌午。
他只知傅瑛并非是父皇的种,这秘密是父皇身边的老太监陈大康告诉他的,看来确凿无疑。
可是怎么会、怎么会!
荒谬。
父皇当年废了太子,徐氏身为傅瑛生母在后宫闹得厉害,除此之外,太子党怂恿百官上书闹了好些天,却不曾见李季臣出来维护。陶先何等油滑,眼看国子监的学生堵住他家的正门,不得不连夜进宫以死相谏,掉了两颗血淋淋的牙齿,方保全“国朝魏徴”的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