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孩子得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字,“润”。
但这个因为京都及时的降雨而获得文宗喜爱的孩子很快就被忽略了。
帝王可疑的、刻意的忽略。
姚妃年轻貌美,没有想明白五个月的差距意味着大皇子和自己的儿子将来一君一臣,反而在文宗不断的宠幸里生出野心和希望。她一再有孕,又接连流产,最终因胎位不正难产而亡。
留给傅润的只有一大匣子珍奇玉佩,还有一个从低位妃嫔那里抱养来的妹妹兰真。
“安安(阿二),”姚妃口齿不清,痛苦地抓紧傅润的手臂,养尊处优留长的指甲在少年的胳膊上划出两道血痕,“我来世一定好好养你。安安……母妃活不长了,你要好好的,将来做皇帝,不要再受制于人,要做一个比天底下所有人都高贵的、高贵的……高、贵、的。”
……
母妃阖上了眼,身披敛服,口含珠玉,梓宫长眠于献陵。
可是那几根留到手掌一样长的软白指甲还深深嵌在他的血液中,时时敲打他的心。
傅润打定主意,沉声道:“诏礼部尚书、侍郎入宫。孤想把姚皇太妃的谥号提一提,加到皇后的规格,不,再加两字,凑成八个字罢,如……前朝武宗孝仁皇后例。”
他自幼和母妃关系不和,饱受生母冷待,不过既然当了皇帝,没理由不为生母改一回祖制。
此事傅润登基之初已提过一次,李相当时拿不准局势,私下授意次辅陶先替他联名上书劝谏。
陶先亦是先帝朝的老人,素有清廉耿介之美名,自比唐朝贤臣魏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