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陛下昨日回宫后心情不大好,晚上用了高昌进贡的烈酒,醉意上心,因命奴婢陪着去长乐宫。皇后娘娘那边,陛下素来不喜奴婢们跟随得太紧,奴婢不敢违逆呀,在两百步外站定等候。这……这其中陛下是如何开了长乐宫的门,如何进殿……奴婢实在不知。”
傅润揉按额头指甲盖大的红痕,低头解新挂在腰间的两枚双鱼献宝镶金玉佩,不情不愿地释然,“找个人送去。对了,皇后她不是要看书么,字也写得不错了,吩咐王长全将孤的书房列个书目出来——不,这事太监做不好……传旨诏、唔就诏天书阁许翰林吧,到宝庆殿候着。”
“是。”
傅润坐在辇上眺望天边血红色的朝霞,千思万绪如乱麻。
“……小福子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鹿血今后撤了,省的平白招惹不相宜的人。将昨夜送鹿血的太监带去工部黥字,按旧例办。”
“是。奴婢遵命。”
赵彗之。
赵彗之。
月色灯影下的吻和竹叶的气味在脑海中徘徊升腾、挥之不去。
隔着一扇宫门,他永远是君,赵彗之则本该永远是初入宫时的模样。
老赵家的女儿,万万碰不得。
傅润啊傅润,昨夜是没发生什么,要是生下一儿半女,老赵父子岂不骑在头上耀武扬威!
“三年不见,怎么长歪了呢……好像比孤还高壮好些,手摸上去冷冰冰的,哪里像个女孩儿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