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李淮景目前还有更棘手的事要处理。
连日突降暴雨,导致山洪暴发,灾民流离失所,均露宿在睦州城内外,整个睦洲城笼罩在一片哀怨中。
如何安置这些灾民成了重中之重。睦州刺史一度上书,将部分强壮灾民幕兵,但还有部分老幼妇孺仍流离在外。
李淮景这几日也在府内和参军们就此事商议过多次,都没有个妥帖权宜之法。
今日看到小药童想起了糖脆饼,又让他忆起过往,也算是稍许慰籍。便也不再打算为难南溪。
“小药童,你孤身一人在外多年,最想得到的是何物?”李淮景望着窗外远远掠过的飞鸟道。
“南溪没想过得到何物,只想着既来之则安之,能活着就好。”南溪抬起头看向李淮景不假思索道。
李淮景刚刚还愁霭幽幽的目光顿时亮光一闪道:“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。”便快步走出书阁。
南溪茫然失措地扭头看向卫辽道:“我刚是说错什么话了么?”
卫辽摇摇头,以他对王爷的了解,南溪恐怕好日子到头矣。
果不其然,没过几日,南溪就被传去了翊辉堂。
南溪一进门就看见李淮景对着一张图来回描画,这修那改的。
好半天功夫,李淮景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南溪。
“你可还记得菢雏白凤乌骨鸡的法子,这里有纸笔,尽可能地记下来。”李淮景满眼憧憬地望着南溪。
南溪默默地摇摇头道:“前些时日,明夏也曾问过我,可我只能想起些零碎的画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