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说我这是劣质香粉,可有何证据?如无,那就是姑娘想赖账。抵赖是要去见官,恐怕这杖刑姑娘承受不起。”店家故意提高音量,引来了更多的围观人群。
人们对着南溪指指点点:“这姑娘看着清瘦文文弱,怎得做如此无耻之事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…”污名秽语全都往南溪身上泼。
南溪也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羞愧气愤的场面,双手紧紧无措地握着,眼眶通红,一直颤栗不安地盯着布庄的门希望葛叔早点出来。
此时街对面一架豪华富丽的马车踏风而来。
车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轻风将上好的丝绸车帘吹起,露出了车内所坐之人。
“十七,街上怎得如此喧闹,去看看是发生何事?”
十七虽有些惊诧,但也只能奉命行事。
王爷向来不好管他人之事,今儿个有些不一样。也许是寻到了医治如月姑娘的法子王爷欣喜。
李淮景看着街对面那恍恍惚惚的小小的人影,又和曾经那个猎屋中女子的影子重合在一起。
先前路上忧虑的睦州洪涝之灾也被冲淡了许多。
南溪被围在人群之中,店家不依不饶地让南溪掏银钱赔偿香粉。
“我看姑娘是掏不起这银钱买香粉,相貌倒是周正,但用这法子取香粉,着实低贱了些,不如……”店家奸诈地笑道。
南溪对此无耻之徒又气又恨。
她转念一想,横竖都是个见官,不如先揭了他的皮。虽然心里依然害怕,但也不想就此任人侮辱。
于是南溪倒出了盒子里剩余的香粉,挥手一扬,香粉随着风吹向人群。
风裹挟着一股股刺鼻难闻的香味扑向围观的人。
大家都来不及避让,被这浓香味刺激的都忍不住得连连打起了喷嚏,霎时间喷嚏声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