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也靠着墙根,仿佛就只剩了一口出的气,女儿则跪坐在一旁低声啜泣道:“娘亲,你醒醒啊”。
声音如泣如诉,令南溪心碎。
除疫而燃起的艾叶药烟因雨水而四散飘逸,若隐若现的浮流于空气中。
南溪在迷雾中看着街头这一幕幕凄惨的场景,不禁红了眼圈。
得疫症的人太多,传染的很快。
连日的阴雨让本就准备不充足的艾叶更加的稀缺。
南溪要为家人治病得多寻一些艾叶,家中四人如今只有她还能行动自如。
天气阴冷,南溪不由得裹紧了身上那件透风的绸袄。
近处的艾草已经被采摘的所剩无几,她得要去比较远的山里。
她匆匆穿城约走了八九里路,山间的小道尽是泥泞,遍地的野花争相绽放着自己的娇艳。
树林里不时传来鸟叫和不知名的响声,忽地不远处树上一丛飞鸟惊鸿而起冲上云霄。
南溪对这一切都不在意,她只想找到尽可能多的艾草,留一部分熏艾烟用。
其余的去市集卖掉多换些银两去买治疗疫症的药,那药既少且贵,有了药父母兄长的病就能快快好起来。
山中树多而且枝桠杂乱,总会被一些错综无序的树枝挂住衣服或者头发。
不消一会的工夫,南溪身上本就小了的绸袄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齐整的青丝也凌乱了许多。
泥水渗进了鞋袜,风裹着湿气吹进身体越发的阴冷了。
南溪边走边在来时路边的树枝上捆绑红线绳,山里地形复杂,留作记号,以防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碎发被山风吹乱在脸前,她不停地去拨弄,无意间触碰到了耳间那一抹清凉玉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