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竹闻言,不觉松口气,县里离这儿有些距离,各种说法传回镇上, 真真假假什么都有,只要他们不承认,管他们猜去。
反正现在木哥儿是良籍,也不算糊弄人,真要不信,拿出户籍给他们瞧瞧。
“游街砍头没这么快结束吧?你怎的回这么早?”周竹问他。
“实在太多人,孩子在身边牵着都怕走丢,干脆回来了。”纪云说:“我先回去做饭,晚点儿再同你说,那热闹的,不看可惜了。”
游街示众,从镇东北街走到镇东南街,来回五圈,打头的差役敲锣打鼓高声列举许家罪行,后头马车上是许家的囚犯,旁边差役提着刀维持秩序。
一条条罪行使得众人群情激愤,骂声高涨,纷纷朝许家人扔石头扔泥巴,誓要将人砸个头破血流。
赵炎手上有伤,他和青木儿没去街边挤,而是直接去三凤庙的刑场,谁料他们来了这处人更是多,站在人群外都瞧不见处刑台长什么模样。
前面熙熙攘攘,后头入浪潮一般,忽地涌进一群人,一浪接着一浪往前压。
囚车到了。
赵炎连忙拉着青木儿偏开,护着人拐进巷子里,没一会儿人潮涌过,被簇拥在中间的囚车上,许士仁和许夫人二人满脸血污,已然瞧不出往日神采。
囚车过去,后头还跟着一群人,各个举着手高喊:“砍头!淫贼!砍头!淫贼!”
呐喊声从后头起,一路响到前头,万人空巷。
“听说揭穿许家的是个小倌儿?可是真的?”巷子口有人随口一问,数十人七嘴八舌回话。
“我有亲戚在县里头住,他跟我说的,就是小倌儿,当场承认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