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炎按住他发抖的手,蹙起眉头:“木儿……”
“念吧。”青木儿浅笑了一下,“我想知道。”
赵炎揽紧他,把卖身契放到两人面前,看了一眼刚要念,便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青木儿偏头看他:“为何不念了?”
赵炎又看了一眼,皱起眉拿过方才美夫郎的那一张对比了一下,对比美夫郎那一张,小夫郎这一张更加简短,而且——
“你的立契人,是自己……”
“什么?”青木儿一愣,睁大了双眼看着他:“什么叫‘是自己’?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立卖身契人为上水县青木儿,自愿出卖己身于上水县梅花院,终身不得反悔。”
赵炎一看那手指印,比小夫郎的尾指还要小,说明小夫郎在按指印的时候,应当只有两三岁,还是个……什么都不懂的年纪,甚至,是不记事的年纪。
“那我、我……没有亲爹爹和阿爹阿娘?”
“人人都有,你又怎会没有,只是上面未曾写下。”
至于为什么没有写其他人,而是写青木儿自己,赵炎细想一下,忽地反应过来,别人都是亲爹娘或是亲戚带去卖的,而小夫郎兴许从出生起,就在梅花院。
又或者,两三岁时,被人放到了梅花院门口,然后被梅花院的人捡了回去。
青木儿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难受,人人都有来处,只有他一无所知。
这一瞬间,他有些茫然无措,十指一抓,掌心空无一物。
他茫茫然地摊开手,低头看了一眼,刚想蜷起,便见一只手压到了他的手掌上,粗糙厚实的手填满了整个掌心。